仁学正是打通天人、内外的实践之学,也是实现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生态哲学。
减少了邻国之间的交往,人们可以更多地与自然相处,享受大自然的乐趣,而尽量减少人对自然的开发、控制和破坏。[63] 追求外物而不止,就会丧失人的本性,使心灵不得安宁,甚至发狂,行为也变得不知检点,真所谓丧心病狂。
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,是谓玄德。[32]忠信同孝慈一样被认为是个人的自然德性,并不需要人造的礼乐去装饰,如果制定出一套礼乐规范去表现自然之德性,反而会丧失德性,更不必说人人以礼相争,反而会闹出大乱。这个道理,是人类经历了长期发展,特别是现代社会生态系统遭到严重破坏之后才逐渐认识到的。因为他的生命体现了宇宙生命之道,与道合而为一了。但是,去其人之后,人还存在不存在呢?人所做的事应当是什么呢?当然,人是存在的,但是,人绝不是与自然相对立的存在者,更不是自然的主宰者,人应当是与自然合而为一的存在者,即应当回到自然中,按照自然的方式去生存,而不是对自然界施以暴力。
事实上,在老子的学说中确实包含着这层含义。但是,老子又提出一个十分重要的命题,就是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[1]。故天地生君子,君子理天地,君子者,天地之参也。
道的判准是什么呢?是礼。[41] 我们在讨论孟子学说时,也看到类似的主张,说明这是当时儒家的共识。至于山林沼泽,则需要养护,除了防止乱砍滥伐,还要防止火灾的发生,使草木鱼鳖在自然条件下生长发育,这样就会有丰富的资源。另一方面,在价值追求与社会实践的层面上,荀子主张天人合一而强调实践能力,提倡养心以实现天地之诚,守仁行义以实现天德,即由人道而实现天道。
他虽然提出凡以知,人之性也。所志于阴阳者,已其见知(王念孙谓,知作和)之可以治者矣。
这里所说的命,是从生命的意义上说的。在荀子学说中未能建立起与自然界相对立的知性主体,未发展出以主宰自然界为目的的知性学说,原因就在这里。只有圣人才能制礼作乐,是社会理性的权威。放弃人为的努力而去思天,等待自然的施与,固然是错误的。
从后一方面说,人有义务保护万物特别是动植物,义体现出人类尊重自然的义务。这就说明,在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一基本问题时,荀子是通过礼来实现的。鼋鼍鱼鳖鳅鳣孕别之时,罔罟毒药不入泽,不夭其生,不绝其长也。荀子生活在农业社会,只能以农业经济为其主要论域,但是,在涉及人与自然关系的基本问题时,他的一系列主张既有历史性的一面,又有普遍性的意义。
在这里,人与自然的认知关系同价值关系应当统一起来,荀子之所以限制人的认识,大概是出于这种考虑。所谓全其天功,就是要完全地顺应自然界的法则、秩序而行事,不能违背之。
其实,这是荀子学说中非常重要的内容,放弃这一点,就很难理解荀子天人之学的精神实质。正因为人的这种爱亲之知与动物有连续性,对于动物就不能无故伤害。
人类社会的法则正是由自然界的价值法则所决定的,人类的一切活动都要遵循自然界的最高法则,并且变成人类自身的道德法则,自觉地实行之。一是识志,即有知于天地自然界的意思。但是,如果不能善用,甚至破坏自然法则,破坏人与自然的和谐,那么,就要限制人对自然的认识,从而转到人类自身的修养实践上。强本而节用,则天不能使人贫穷。在荀子看来,人对自然的认识必然会转变成改造自然的技术,假物以为用。水行者表深,表不明则陷。
[17] 像荀子这样提倡以知为性的学者,都未能在认识自然方面有所建树,那么,在中国未能发展出西方式的认识理性学说就毫不奇怪了。人虽然不可能穷尽对物理的认识,但是却能够无限地接近真理,因而应当无限地认识下去,因为这是人性的一个重要方面,是知性的需要。
当然,荀子的天人之分的学说还包含着对天命论的批评和否定,他主张通过人为的努力来掌握人类的命运,而不是依靠天命。这里还涉及科学认识与技术的关系问题。
荀子的人禽之辨则明确提出,对于动物要食其肉,饮其汤,以表现人类的优先性。那么,人就不能知天吗?不是的。
并使天人之分最终回到天人合一,实现人与自然的真正和谐统一。因为科学理性主要是以自然界为对象的,是对自然的认识。人类要生存要发展,不能不役使万物,荀子提出役使万物的主张,表现了人的主体性,但这种主体性主要是从社会实践上说的,不是从个体实践上说的,如果说这里有改造自然的思想,当然是可以的,但是,其前提是顺自然。从天而颂之,孰与制天命而用之。
因此,他所说的知道,只能是知人之道。[39] 只有君子,才能与天地参而完成化育,与天地同理。
有君子而乱者,自古及今未尝闻也。礼是为人而设的,人是由天地自然界所生的,人的生命有性、情、欲,人性固然是恶的,需待伪而合于礼,但情欲是不可取消的,礼的作用就在于养情而节欲。
天只有一个,但是在不同层面上有不同意义。但是,就其真正目的和用意而言,他是主张将二者统一起来,将天人之分与天人合一统一起来。
以其可道之心与道人论非道,治之要也,何患不知。荀子认为,这不是人类应当做的。天地生人,形具而神生,神即心,心即诚,故养心莫善于诚。一方面,在一般存在与认识的层面上,荀子主张天人之分并强调人的知性,既要认识万物而又有所限制,既承认天行有常却又不求知天,既要治物、胜物却又要善治之、善用之。
[36] 在荀子看来,人与禽兽也有相同的一面,即饥而食、寒而暖之类的自然需要,这当然不能使人与禽兽区别开来。荀子所说的为,主要是指人为而言的,也就是他所说的人道或治道。
思物而物之,孰与有物之所以成。天不言而人推高焉,地不言而人推厚焉,四时不言而百姓期焉,夫此有常,以至其诚者也。
[37] 所谓圣即是积学而成,又能尽伦的人。为了突出其制天命而用之,不得不将这一点放过。